那家属将她送至门口,想把手里的甜糕送给她,“天寒地冻的,难为姑娘亲自跑一趟了,这个拿着路上吃,暖暖身子。”
她却推谢道:“这个给您孙儿留着吧,这甜糕我也会做的。”
“拿着拿着,”大娘拉过她的手一把将一包甜糕塞过去,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日家东跑西跑地出诊,哪有时间闲下来做这些东西。”
“……那就,多谢大娘了。”江墨笑了笑。
“你时常出诊,这本该是你分内之事,大娘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你得了空也来大娘屋里坐坐,一个人闷在家里可如何是好?你虽是大夫,但也总有不便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就过来和大娘说,你娘生前对大娘家也是诸多照顾……”
江墨嘴角含着一笑,本想慢慢等她说完,可是这大娘几番感慨过去,又感慨了回来,又想回屋拿件外衣给她御寒,江墨只得说还有下一家等着她,说着忙忙地施了一礼便提着个木箱子走了。
回去的时候,她在街边的书摊前停下,挑了几本狐鬼神怪的书册。
娘亲说,姑娘家家的若是要读书就读些有益的圣贤书,倘若医术看累了,读读四书就不错,还叮嘱她那些个杂书少碰为妙,读多了反移了性情,是以不让她看那些个。
江墨心道,这几本志怪书册,应该就是娘口中的杂书了。
回到家里,江墨进厨房烧柴煮饭,接着就在灶边拿着集市上买回来的书册看,里面讲些狐妖花妖,要么报仇要么报恩,总少不了要和人类厮磨一番。
看到最后,她终于将一锅饭煮糊了。
后面干脆连饭也不吃,就着大娘给的甜糕裹腹,煮了壶茶搁凉了再喝,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她还在看那志怪书册。
风雪早停了,屋外冰封千里,竟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直至深夜,江墨就着温水洗漱一番,又摘了发簪,爬上床榻就靠在床边看那书册,愈发地沉迷与此,旁边的案几上点着油灯。
油灯上那一小簇火焰来回轻轻摇曳,照得屋子通亮。
突然一下那火焰忽明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