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这么条理清晰,真想给他鼓掌。
江墨干笑一声,想赶紧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以来她心里存着个疑问,她想要不就趁机了解一下,待斟词酌句之后便斗胆一问:“蔺先生,您……高寿?”
蔺傒文一听这话,忽然就有些紧张了,他下意识地一舔干燥的嘴唇,有些顾虑道:“我的年龄比你大许多,你介意么?”
笏九说过他是从远古而来,江墨对远古的理解,距今至少五千年。这岂止是“大许多”三个字能概括得了的年龄差?“许多”这个词用得是不是含蓄了些?
江墨说:“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种事不能说么?”
蔺傒文十指交握着,默了片刻,笑了笑,只得如实相告:“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岁。”
闻言,江墨重新端详着他,认真道:“您真是……万古长青……”
可以载入史册的年龄啊。
真乃,万岁爷也。
笏九躺在台上,摊开四肢翻开了肚皮,雪白的狐狸毛还粘着饼干屑,他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又去刨柜子上的缝隙,刨不动就张嘴咬……
江墨确定他确实咬不烂柜子才收回视线,视线一收回来就被蔺傒文掌心之上的一枚花瓣给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什么?”
他说:“青莲花瓣,这里面存着关于你和我的记忆。”
江墨惊奇道:“这是你偷偷从我身上摘下来的吧?莫非采花贼的师祖就是你?”
闻言,蔺傒文不禁一阵莞尔,“这是你自己掉下来的。”
更确切地说,是她自己摘下来给他的。
“我曾经打算用它让你恢复记忆。”蔺傒文轻轻一吹,花瓣像一叶轻舟,在他掌心之上翻转了几下,最后安安稳稳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