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了想,说:“你自己也不清楚她在不在地府里养伤,要不你回去看一看?”
蔺傒文点头,“嗯,今晚我就回去看看。”
“干嘛今晚?现在就去。”江墨催他。
“让我再坐会儿。”他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颇不慌不忙的样子。
江墨心里一旦有点什么事,尤其事关亲近的人时,就总是那么着急,“这里有什么好坐的?你也不借书,在我这里坐什么坐?”
这话虽不是什么温言软语,但她语气和神态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昵昵而微嗔,蔺傒文听在耳朵里,受用在心里,嘴角不自知地带上了笑意。
他心里一欢喜,再顾不得旁人,说话也颇直白,“我左右无事,想让你陪我坐坐。”
江墨……怪难为情的,扭头看见旁边沙发的笏九,正睁着一对死鱼眼盯着这边,忽然他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狐狸毛,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蔺傒文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拉过来,让她的手垫在自己的掌心里放在他腿上,“以前你也爱缠着我说闲话,没完没了。”她说话时,像湖边上被细细的凉风吹拂得起起伏伏的柳条,更像百爪挠心。
江墨下意识就问道:“我跟你说了什么?”
他笑笑,“说你读了哪些书,说你听到的那些奇闻,说你学会了烧哪些菜,还说你前天捉了一只兔子,不知道是该烤着吃还是炒着吃。”
江墨:“……那最后是烤着吃了还是炒着吃了?”
蔺傒文:“放生了,你念我日理万机不得空闲,说不想再给我地府里增加负担,又借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由头,不忍痛下杀手,便绕了那兔子一命。”
江墨:“……”
直到日薄西山时分,蔺傒文才回去的。
吃饭的时候,沈妈妈忽然问起了蔺先生,并且带着试探的口吻,“我看他下午在这里坐了挺长一段时间,跟你聊什么了聊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