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终于偏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它原本就属于天地,既从天地来,自然得回归天地。从古自今,历来如此。”
江墨沉默下来,人道以外存在太多超出她认知的事情,她没办法去判断对错,更加没有办法拿她以往的认知去断言对错,也无法拿人间的道理去质问对错。
那是一个她从未涉足的世界,那里有活了三千年的狐狸,也有活了几千年几百年的捉妖人……这些人行事,总比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类要有道理……
面对这样的一些人,这样的一些事,她没有办法问出“历来如此,便对么”这样的话。
笏九懒乏的打了个呵欠,他总以一种戏谑的态度看待周围的人和事,他总说蔺傒文冷情冷性,总是冷眼旁观,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这样。
这大概就是活太久的后遗症。
桃李牵着小女孩转身走了。
江墨忽然想为那个孩子求情,于是大声喊道:“桃李!!”
桃李停下脚步。
江墨道:“灵也属于生灵,她既成了形,自有她的造化。她秉性不坏,在我们人间,一个人只要没有犯错,其他人就没有权利去决定他的生死去留。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可以……让她换一种方式活着?”
桃李站在远处,既没有转过来,也没有回应,那边话音刚落,桃李就牵着小女孩继续往前,直至消失。
……
从那边回来之后,笏九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涨,江墨的心情的也持续低落着。
那晚像辞别故人,只在心底留下旧影。
回到现实,面对现实,其实她的心情并不比郁垒这个当事人轻松。
她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