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桓生握住她忙活的双手,道:“我给你安排了个地方。”
倪绾怔了怔,将双手从他那里抽了出来,继续给他扣上衣扣,接着轻轻柔柔说道:“我听说,之前有这个大帅那个大帅,风光之时,娶妻纳妾,养了一屋子姨太太,直到战火快烧到家门口才连夜将一干内外宅的人遣送的遣送,打发的打发,他自己换了个地方继续风光,也继续纳姨太太,置外宅。”
郁桓生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忽然笑着揶揄:“绾绾替二爷把后面的路都给计划好了?”
倪绾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外面的那些人安排妥当了再来安排我的去处。”
“你是我夫人,自然事事以你为先。”郁桓生一脸似笑非笑,眼睛盯着她,她的神情清清淡淡,转身去帮他拿西装,他将她拉回来,说:“没有外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
郁桓生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高兴了?”
她是高兴了,不过忍住没笑出来,说:“我一直跟着你,不好么?”
“不好。”郁桓生说:“我身边不安全。”
“现在哪里还安全?”倪绾低声问道。
“国外安全。”
她倏地抬起脸看他,眼眶迅速红了,带着些固执道:“我就留在中国。”
郁桓生自知绝无强迫她的可能。
那个时候,他也说过要将她送往国外,她明面上答应了,第二天就从即将出发的邮船上逃了出来,只身去了重庆。
而他就如同她说的一样,连夜将一干内外宅的人遣送的遣送,打发的打发,他率军参与北伐,换了个地方继续风光,也继续纳姨太太,置外宅……
后来抗战爆发,他得到消息,说她在重庆教育部工作,结识了一群文人墨客,她就该跟那些人待在一起,读读诗词,写写文章,教教学生,可她却加入了共`产`党,参与抗日。
而她也始终不愿意再见他,她有意对他避而不见,所以即便后来国共合作,也没能让他们两个再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