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绾坐在上面往戏台方向望,视野很好,十分便于观戏。
伙计给他们添了茶水,又上了糕点就退出去了。
郁桓生见她情绪似乎外放了些,心里也生出丝丝缕缕的愉悦,他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额角,目光仔仔细细地放在了她的侧脸上。
她的脸颊腻在了淡淡的光影里,皮肤细腻,眉眼秀雅,很是悦目,尤其悦他之目。
只是戏还为开场,那戏台上空空荡荡,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倪绾看那戏台子,被戏台柱子两边一副红底黑漆的对联给吸引了目光。
那对联写的是:
学君臣,学父子,学夫妇,学朋友,汇千古忠孝结义,重重演来,漫道逢场作戏;
或富贵,或贫贱,或喜怒,或哀乐;将一时离合悲欢,细细看来,管教拍案惊奇。
上下场门中间悬一块横匾,上书:“盛世元音”四个大字。
台前台后,戏里戏外,一个虎度门,便是两个世界。
戏里如此,戏外又何尝不是。
世事瞬息万变,前一刻的千秋功业,转瞬皆空。
……
大概是他这边也太过于安静,倪绾扭过头来看他,才发现他在看自己……
她冲他轻轻笑了笑,“以前姑丈去戏楼听戏,总不带我和姑姑,按规矩也确实不能带着,我还曾因此而心生郁闷。”
郁桓生以为自己要溺死在她的笑容里,听到她说的话,下意识就道:“以后我常带你来,逢年过节都来。”
倪绾说:“不要了,不好一再坏人家的规矩。”
郁桓生笑着打趣:“你倒通情达理。”他说完朝她伸手,倪绾不明所以,刚把手放上去就感觉到他将她轻轻拉了拉,似乎是在示意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