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前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倪绾吓了一跳……
平儿也吓着了,主要是刚才自己一时失言,怕二爷听见了要怪罪,所以脑袋埋得低低的,小声道:“二爷……”
郁二少爷一身棕色猎装,脚下踩着长靴,做里衬的浅灰色的衬衣散开了两颗水晶纽扣,这模样看起来不像是从温柔乡里出来的……
倪绾走着神。
郁桓生抬手松了松右手腕的袖扣,说:“站在门口做什么?”说完转身进屋。
倪绾还愣在门口,被身后的平儿推了一把,她两只脚垮了进去,长裙从门槛上溜过去,她依然踌躇着不肯上前。
平儿急忙把左右两扇门关上,顺便留了一句:“二爷和少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喊一声,平儿就在边上。”
郁桓生“嗯”了一声,等门关上了,他说:“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倪绾走到衣橱前,把他的一件青色长袍给取了出来,递到他跟前来。
郁桓生脱下了衬衣,瞟了她一眼,低声说:“我这次回来,会待一段时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情不愿。”
倪绾捏紧手上的长袍一角,沉思了片刻,把长袍展开,过去替他穿上,帮他系上盘口的时候,她忽然说:“二爷救命之恩,倪绾没齿难忘,何来不情愿之说。”
郁桓生微微抬着下颌,目光睨着她低顺的眉眼,淡淡说:“时局动荡,人命如草菅,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更是看在郁宋两家的交情上,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
这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吵杂。
郁桓生开了门出去,看见管家匆匆忙忙从游廊另一头奔了过来。
管家提着长袍一角边跑边喊:“少爷,少爷,不好啦!出事啦!!”
倪绾跟着走出来,看见平日里极其稳重的老管家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心下不由也忐忑起来。
管家气喘吁吁,说:“……少爷,厨房的老何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