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忽然灵光一闪,拿着其中一封信再看一遍。
吾友雅鉴:
见字如晤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与君相识,乃玉三生之幸。
尔情拳拳,吾心款款。
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
祝頌君安。
玉上
……
除了“吾友雅鉴”四个字有些违和,江墨忽然又发现了一个之前她没有细究的地方,这个似乎也不那么符合常理。
如果证实了她的想法,那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明明信中内容是在表明心迹,而问候语却显得生疏客气了,因为两人不是正式的某种关系,或者说不能有。
江墨拿着信跑下楼,见到月生海就问:“我记得你三叔说过,当年你祖爷爷跟祖奶奶是指腹为婚,那他们两个是从小就认识,还是到了适合结婚的年龄才见的面?”
月生海看她这么正经,不由也严肃起来,“好像是从小就认识了,虽然那会儿男女之间要规守礼节,但也几乎是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蔺傒文看她手里拿着信,问:“有什么发现?”
江墨坐下来,也不是特别确定,说:“一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感情是否深厚的青梅竹马之间会用到‘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这样的词么?”
蔺傒文伸手过来,她把信递过去。
“怎么了?这四个字有什么问题么?”月生海一头雾水。
“白首如新,意思是两人相识直到白头,关系却跟刚认识一样,也就是说相识虽久却不投缘。倾盖如故,意思是初次见面却犹似故人,也就是说才一面却已如知己。用白首如新来衬托倾盖如故的珍贵和难得之处,”笏九说完想了想,“用在这里确实有点不符合这两人的情况,倒像是……”
“像意气相投的知交,”江墨说道:“也就是说,信中其实是在回忆两人初缝时的一眼如故,再到当时写信时已经发展出来的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