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

“好。”艾玉棠微笑,报出一个门牌,“精卫街一百三十八号。我永远也忘不掉。再晖,你自该处废墟中存活下来。”

钟有初一下子坐直。这个门牌号她也永生难忘,是无脸人的家啊!

“你只有小臂那么长,浑身血污。从来没有见过在台风中还能毫发无伤的婴孩。再晖,你福大命大。”

“我知道你是假的。”雷志恒突然对牢钟有初,“但你和再晖哄得我很开心。”

“哎呀,请不要叫我这时揭下画皮。”

雷志恒呵呵笑:“你的耐性不假。谢谢你,孩子。”

从头至尾,艾玉棠和雷暖容都在说病人恢复的很好,但雷再晖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雷暖容试探地喊他哥哥,他应了一声。

吃完饭后,雷志恒和雷再晖在阳台上喝了盏茶。说他们两个不是亲生父子吧,好多姿势和语气都很相似。

夜色皎好,繁星满天,闪耀了千千万万年。

“快回去吧,明天再来。”

那明天钟有初还要不要来做戏?

两人自雷家出来,慢慢地走回酒店去。

街上并没有什么人,零下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肺,呼出来的白气一缕又一缕。

两人又见有流星陨向东南角的大海方向,心情说不出的迷茫和空洞。

回到酒店,钟有初鼻尖已经冻得通红。

“怎么办?该谢幕了。”

雷再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低声道。

“不要走。”

他抱有初抱得很紧,直要按进肋骨里去。事后钟有初想起来,那时候雷再晖已经隐隐感到,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雷再晖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