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来。
哪怕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的病房就在墙的另一面。
可她不会来。
只有他明白那种彻底的绝望。
就像是一种寒毒,一丝一丝浸入骨髓,麻痹了整个心脏,掀起剧烈的疼痛。
那是和今夜一样严重的锥心之痛。
齐雨潇愣愣地看着他,她从来不知道受伤后的他经历了这样可怕的疼痛。
一贯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下痛苦地蜷缩在床上。他浑身发抖,不停挣扎,试图躲过这一阵一阵的剧痛,却依然被折磨得面目扭曲。
看着他痛得半边身子都没了正常的知觉,只有一阵一阵的抽搐,齐雨潇忽然觉得可悲。
到底是因为她。
齐雨潇蹲下来,半跪在床边,温言相劝:“打一针吧,就一针。”
明明这样恨他,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把自己撇清,看他像孩子一样无助。
她觉得自己也是那样可悲。
“不……”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而后又只能咬紧牙关硬挺。
美国医生跟国内医生对于止痛药的态度大相径庭,他们似乎低估了叶城的忍耐力,劝他使用止痛药。可那止痛药具有一定程度的成瘾性,他又伤在神经处,怕留下后患,叶城总是强忍着痛苦拒绝。
但齐雨潇不知道,自己真的是看不过他这样痛苦,还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她倏忽一惊,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可怕。
那样邪恶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依然让她感到恐惧。她怕那样的念头成为一个黑洞,吞噬掉她全部的理智。
齐雨潇努力镇定下来,排除心中杂念,她不停地说服自己:“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如果没有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我……”
豆大的汗水从他脸上冒出,额间的青筋清晰可见。疼痛让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叶城的意志力很强,不吭一声地硬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