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站在沙发边,侧对着她。晚霞越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仿佛给这个男人镀上了一层金身。
“嗯……知道了。”
“嗯。”
“不用,我在这边挺好的。”
“我知道。”
“那我挂了,妈你放心吧。”
原来是他妈妈。
齐雨潇心里倒有些许说不出来的怪异,像叶城这样的人,还挺难想象也跟寻常人一样,要跟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叶城挂了电话,回头看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和长裤,歪着头看着自己。
他原本就高大,他的裤子穿在她身上,在脚腕处挤成一堆,像个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子。她面色似玉,颊畔隐隐一抹绯红,想来是在浴室闷久了的缘故。黑发如墨,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拿了张毛巾裹着头发,发尾还在滴水,把白色的衬衫浸出一团透明,贴在肌肤上。
齐雨潇就站在不远处,直愣愣地看着他,带点好奇也带点局促。
见自己打量她,那丝局促也都变成了理直气壮:“看什么看!”
真是又无辜又无情。
他转开眼,随手打开电视,北京电视台的新闻,正好播报了她的那个小区出现两例疑似病例。
“……目前已经被送往地坛医院,该小区随即实施隔离,请看前方记者发来的现场报道……”
齐雨潇这才后怕,幸好提前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隔离到什么时候。
难怪叶城急急忙忙自己开车过来,非要把她弄出来。
她偷瞄了眼叶城,心里的异样又多了几分。
后来她还在想,其实那段兵荒马乱的岁月,应该算是两个人之间难得和平的日子。
以前总觉得叶城不过是出身好运气好,左右都有人帮衬他。每次见他,不是打牌吃饭,就是到处玩,也没见他好好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