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慢性杀手,它可以让世界上最优秀的运动员变得平庸,但是它又是个仁慈的杀手,它给了运动员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接受自己状态下滑,不再出类拔萃的现实。
而伤病则更为冷酷,它从不考虑人们的感受,经常在运动员最想不到,最不希望的时候造访,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让人痛不欲生。
云菲扬现在倒不至于痛不欲生,但她的确失意低迷。
之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失意,今天,她本不应该来宁远,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咖啡厅。
但是,在可能决出冠亚军的这个夜晚,她还是来了宁远。
果然不出她所料,今晚南江正式加冕冠军。
今晚盛南体育馆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喧腾,真可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片喜庆热烈。
而昨晚的体育馆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有的只是黑暗和静寂,清冷而黯然,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钟玲就像今晚的体育馆,而她就像昨晚的体育馆,或者也像即将恢复清冷的今晚的体育馆。
云菲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竞技体育的残酷,以前她一直享受着排球带来的快乐和骄傲,现在她开始品尝到排球带来的痛苦和失意。
以前都是她一次次让别人感到威胁,也是她一次次让别的队员生出廉颇老矣的危机感,现在她也感受到新人带来的冲击,她才只有19岁,就已经要被更年轻的钟玲超越。
更可怕的是,她才19岁,就遭遇了伤病。
短短几秒,云菲扬钟玲卫冕都思绪万千,想了很多。
但是他们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地干站着。
云菲扬先收回思绪,微笑着对钟玲说:“恭喜你们,你很棒!你们是当之无愧地冠军!”
“谢谢你,你”云菲笑容真诚,钟玲很感动,她想问云菲扬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但又怕云菲扬不愿提这个,就迟疑着。
这时卫冕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打比赛?”
“还行,还在恢复。”提到伤,云菲扬的眼睛忍不住黯淡了些,她微叹,“打比赛估计要到下半年了,全运会是参加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