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蔚一愣。
大家都没说话了,宫喜句出声打破沉默:“我觉得为了保命,你还是一直留在这里吧。”
林夜星呐呐:“是啊,这里不愁穿不愁吃,还没有无聊的人打扰你,活在这里多好啊。”
宫喜句抱胸坐在沙发上,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
他道:“可是,你不会觉得恐怖吗?”
林夜星愣愣地:“为什么觉得恐怖?”
“你周围的人都没有生命,也可以说是死人,每天跟这些没有生命的人打交道,你迟早有一天会疯掉的。”
闻言,林夜星低下了头。
沈凌蔚问道:“以往很多人都疯了?”
宫喜句没点头也没摇头:“看你心理承受能力以及你的执念有多深。”
似乎是难得跟他好好地说话,沈凌蔚话多了起来:“有想一直待在这里的人吗?”
宫喜句看了一眼林夜星,意思很明显。
林夜星攥紧了拳头,沈凌蔚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露出那么复杂的神情。
林夜星握拳道:“大叔你说得对,我在这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碰不到他,也不能跟他说话,我迟早会疯掉的。”
第七章
吃过午饭之后,沈凌蔚冷漠地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林夜星和宫喜句,进了画室。
她看着那副未成品,有些出神。
她算不上是个多厌世的人,但是对于一些事情,如果没有得到很好的疏解,还是有些想不开。
画画是她从小就有的梦想,但是直到她真正地进入了这一行,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些梦想,可以一句话概括成“想画画”,而不是以此作为谋生手段。
如果一样兴趣被贴上了利益的标签,带上了功利的色彩,那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