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收了浮浪神色,显得形单影只,略显凄凉。一辆原本就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开过来,闪了闪红色的车灯。
顾雯定睛,车牌号是早已捻熟于心的,车窗降下来也是一张熟悉的脸,“顾小姐,我送您啊。”
梁晔的司机,她没扭捏,拉了车门上去。
“去哪?”同坐在后座的人问道。
顾雯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不回家吗?”梁晔问她。
“不回。”
他旋即明白了,对司机说就去她说的地方。车子一路向前穿行,光线暗,始终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车内清冷,旧情人见面不可能装陌生人,情分多少还在,但多说一句就要破功,只能相顾无言。
很快到了目的地。
顾雯匆匆下车,听见身后的声音再次询问:“回来待几天?”他知道她是专门为越宁的婚礼回来。
顾雯摇了摇头,缄口不言,“辛苦了,再见。”
几十年不曾有的礼貌,今天倒是装起来了。
顾雯酒后睡不起,错过了好几个电话,从酒店的床上醒来已经是下午,她点了份午餐,吃完后回了家。
小区门口有两位保洁早已在等待,是她提前联系好的。
房子这东西也聚气,长久不住,脏是肯定的,家具家电也会莫名其妙地坏。顾雯两年没回来,不愿意面对自己家寂寥破败的迹象。
将人领进门,她并未察觉和走的时候有何不同,只是详细交代要打扫的卫生死角。
当年她走的时候,有人建议她把房子租出去,算是给她看房子,但顾雯没同意。
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一针一线,都是她一笔笔生意,一顿顿酒喝出来的,是她为自己建构的家,还有……那些或许美好的痕迹,总之不能接受陌生人改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