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雯听了,没什么反应。
精疲力尽地回到了家,把自己摔在沙发里,沉沉睡去。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满室空旷,如同坟墓。她起身喝了点水再次躺下去,循环往复的梦,高兴的、难过的,频频醒来。
嗓子里像吞了血,她不敢张口,就像一睁眼就会流泪。
她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伸手去碰头顶的地球仪,再也不会更新航线了,还有那枚徽章戒指……都成了他的遗物。
情绪在深夜里如潮水涌来,无法抵挡,她即将溺毙。
那是她爱过的人。
他总是说要自由尽兴,他说,很迷恋命悬一线的刺激,没人留得住他;此刻顾雯也想问问他,藏身海里人生自由了吗?尽兴了吗?
顾雯照常去上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老板的重大私人事件被屏蔽了。
他并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家事,家人,评头论足。
顾雯依然能高效地工作,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发生矛盾,和协同部门架都不想吵,直接两手一摊,“你们随便吧。”
对方也无语,背地里道:“顾总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知道啊,可能不想干了吧。”即将离职的人都这么无法无天。
她没有在公司见过梁晔。
重要的会议都是由另一位副总裁代为主持,谢晓东也鲜少出现在公司,偶尔几次拿了文件就匆匆离开,不知道要送到哪里去。
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晚上回到家,看见李东歌光脑袋,心情短暂地上扬了一下,笑说:“今晚吃卤蛋。”
因为东哥生病,晓航也回来了,所以她们四个人又凑在了一起,这一趟列车下去的人重新上来,欢声笑语开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