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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矜给丛澜写了非常多的曲子, 多到能把他书房的地面铺满。
他写丛澜夺冠的骄傲, 写她冰面驰骋的潇洒, 写她弯腰抚摸脚踝的无言,写她奥林匹克广场的笑颜。
但他未曾披露任何一首歌。
连丛澜自己都没听过。
直到2016赛季, 他在c上看到了《第二乐章》, 然后他写出了《飞鸟》。
忐忑地在2017年休赛季与丛澜合作冰演的时候, 将曲子弹给了她,收获的是驻足在钢琴边的丛澜的侧耳倾听。
她说很自由。
曲矜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能落地了。
他如释重负地笑, 却被丛澜打趣怎么如此紧张。
那时他苦笑,是啊,怎么会如此紧张?
可又要他怎么不紧张?
白存儒给曲矜改过很多曲子,唯独在某些曲谱上,他看见了这个学生展露在钢琴之外的爱。
他能看到这些曲谱上跃动的音符,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哪一首是第一个,哪一首是最后一个。
因为越到后来,音符传递出来的虔诚越深。
白存儒看着曲矜陷入到了“为丛澜写歌”的魔咒里,从最初的震撼,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深陷泥沼而不自知,那些曲子被曲矜视若珍宝,又很可能在某刻弃之如敝履。
他满意得发疯。
他谴责得发疯。
直到某日,别墅内三日灯火彻夜未灭,曲矜终拿出了一张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