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她受到了林诗瑶巨大的羞辱,又得知陶磊转身和林诗瑶在一起的消息,他们光鲜亮丽如同一对璧人,而林舒像阴暗爬行的老鼠,在林诗瑶的生日会上像是被扶贫的异乡人,格格不入,她穿着破旧的衣服,戴着厚重且已经磨损度数不准的眼镜,眯着眼睛,觉得人生和她眼中的世界一样模糊而扭曲。
林诗瑶甚至故意为了羞辱林舒,把她拉到了台上,让所有人欣赏她的窘迫,然后“一不小心”打掉并摔坏了林舒的眼镜。
林舒当时失去眼镜简直和半个瞎子没有差别,她甚至看不清楚下楼的台阶,必须十分小心得像个小老太太一样扶着栏杆走路,林诗瑶生日会上的刺目眩晕灯光、不怀好意看好戏的目光,四面八方涌来的嘲笑,无法看清的前路,都让林舒觉得惶恐而不安,悲愤而挣扎。
但没钱的是没底气的。
她之所以来林诗瑶的生日会,不过是为了逮着她的爸爸要抚养费。
“谁看得上她啊?陶磊哥哥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就她那长相,哪个男的胃口好能下得去嘴啊?陶磊哥之前就是看她可怜……”
林诗瑶的话简直像一柄利刃来回撕裂着林舒自卑的伤口。
各种情绪的交杂下,林舒第一次放任自己,在林诗瑶的生日宴上喝了酒,酒精能消除一切烦恼,让人获得短暂的快乐,但唯一林舒没算到的是,递给她的那杯酒似乎加了别的东西。
她的身体像是着了火,头晕脑胀,觉察到不对劲的林舒摸索着试图离开,然而因为失去了眼镜,她走的踉踉跄跄,然后便有一个男人扶住了她,酒精、近视和身体的灼热烦躁让她无法聚焦看清对方的脸,但对方似乎并不高大,身上的气息也让林舒生厌。林舒记得自己想挣脱对方,但对方仿佛是个牛皮膏药一样。
林诗瑶的生日宴是在五星级酒店里办的,但林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推搡着去的酒店客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