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輝說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從錢包夾層裡取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說:“我和林晏初認識,從小就認識。”
秦靜笙接過照片,這是一張老照片,微微泛黃。
她垂首,一眼就看到瞭那個被七八歲的李景輝攬住的小男孩。
小男孩生得眉清目秀,眉目間依稀是她熟悉的樣子。
她知道,這是林晏初。
她從未見過的,年幼的林晏初。
而李景輝說瞭這句話後,仿佛卸下瞭沉重的枷鎖,整個人松懈下來,不再緊繃。
金絲框眼鏡下的雙眼變得悠遠,他似乎徹底陷入瞭回憶之中。
李景輝說:“我在港城出生但在川城長大,我和他在川城算是住在一個區,我們小時候都愛踢球,但他傢條件不好,他沒有球,每次就在球場眼巴巴的看著我們踢。起初他隻是看,後來會幫我們撿球。”
他說:“他比我小三歲,大傢小時候都隻愛跟大朋友玩,不喜歡跟小屁孩玩的,但林晏初特別乖,看著又可憐兮兮的,久而久之我們就一塊玩瞭。”
他想到什麼說什麼,沒有邏輯,東一句西一句:“林晏初真的特別聰明,不管學什麼都特別的快,他成績很好,有時候還能幫我寫作業呢。”
“他在聲音上特別有天賦,那時候我們一起踢球一起看動畫片,他還能模仿裡面的人說話呢,聲音語調簡直一模一樣,我那時候可佩服他瞭。”
“我們那時候感情特別好,我總覺得像他這樣聰明的孩子,長得以後一定會特別優秀有出息,他一定就是那種大人嘴裡的,別人傢的孩子。”
他說著說著,語調低落下去:“我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瞭。他好像進瞭一個不正規的組織,每天變得神神秘秘的,也不再什麼都和我說瞭,我撞見過他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在一起,那些人……對當時的我們而言,是年紀很大的大人,我試圖阻止過他,但他反而疏遠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