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姐不必自責不過自責,你難受是覺得連累瞭闔傢上下,隻是……鶴飛酒樓的事情是意外,就算是那一日,你在鶴飛酒樓什麼都沒有說,你傢私昧鐵礦之事也早晚會被我知曉。”
甘甜兒的眼珠子顫瞭一下,依然沒有理會傅嘉澤。
傅嘉澤說道:“我為本屆殿試狀元,選擇外放為縣令,這縣城自然是有所選擇的,選擇同吳就是因為這裡靠近狄人,我一直懷疑狄人亡我大祁之心不死,會在本地做手腳,你傢使用流放犯人的事情,我早晚可以查到,還有鐵礦,一個鐵礦實在是太大瞭,倘若是我發現並上報,你甘傢隻怕不止是滿門抄斬,還要株連你外祖傢中。”
“這樣說,我倒還要感謝我自己當時的多嘴不成?”甘甜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語氣諷刺,“傅縣令想說什麼,不如直言就是。”
“若是甘小姐能夠活下來,你的那位奶嬤嬤等著你。衛嬤嬤托我給你帶話,希望你好好活下來。”
甘甜兒搖頭,“我對不住傢裡人,我不想活瞭。”
“若是你也死瞭,你傢人就沒人惦記瞭。”傅嘉澤淡淡說道,“能活下來每年給他們燒燒香不好嗎?而且說到底,這事與你有幹系,私自開采鐵礦的是你的傢人,他們斯人已逝,你作為傢眷不必多想,而狄人才是殺他們的兇手。”
甘甜兒抿瞭抿唇,“那一日我若是不多舌,你當真可以查出來嗎?”
傅嘉澤沒回答這個問題,隻說道:“你的祖父應當是相信的,不然也不會提議讓你作我的妾室。”
甘甜兒一怔,低低笑瞭起來,眼角還是淚水,“多謝你,我沒想到,是你來開解我。”
“是你的奶嬤嬤拜托我來的。”傅嘉澤站起身,走出瞭監牢,“能活下來,就好好活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