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簡赫在城中也有宅院,但是他孤傢寡人,覺得從城裡去軍營駐紮之地頗為不便,就自己兵營駐紮不怎麼回去。
這次不同,父母從京城離開,並不願意回老宅,而是非要跟著他到邊境來,簡赫就隻好把宅院利用起來,安置好父母。
剛進入到府邸,傅嘉澤就發現宅院裡並沒有過多的佈置,大半種的是菜,另外還有一些空地,按照隨從的說法是,等到夏天會種七裡香來驅逐蚊蟲。
簡老太爺正坐在長廊的欄桿上捶著自己的腰,聽聞本地的一位縣令與自己的兒子有舊,特地來拜訪,還在奇怪呢。
柳氏從長廊盡頭走瞭過來,見著丈夫捶打腰身,忍不住埋怨說道:“哪兒就用你親自來種這些菜,這才值什麼,結果你自己折騰你這把老骨頭,到時候累壞瞭怎麼辦。”
簡吳麟連忙放下自己的手,“我不累,不累的,就是正好捶一捶,你看沒事瞭。”
柳氏本想要說什麼,結果目光觸及到走在管傢之後的年輕男人,霎時間就移不開眼。
這地方溫度要比京城冷得多,差不多是京城裡乍暖還寒的初春,也因為此,傅嘉澤穿得厚,他身披黑色大氅,長發在頭頂用白玉環束起,因為奔波,原本固定好的鬢發有些散瞭,柔順地垂在他的面頰,就像是……當年的簡銘。
多看傅嘉澤幾眼,就會發現他與早夭的長子並不相似,簡銘的身體並不好,走路無法這般虎虎生風,他這行走的模樣倒是有些像簡赫。
簡老太爺的眼睛現在不大好瞭,看不清傅嘉澤的眼,說道,“小夥子走路很精神啊。”
柳氏忍不住笑瞭起來,開口說道:“難怪是立秋的舊友。走路風風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