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兩字已經在口中, 裴晉還是咽瞭回去,他與眼前人並不相識,溫蕙沒有說笑的必要, 也不用特地去讓傅嘉澤到翰林院裡請自己。
所以,裴清荷真的選擇投繯自盡。
裴晉重新坐回瞭座位, 他捏瞭捏眉心, 神色有些頹廢, 手重重捏著杯子,想到瞭女兒要自殺, 心中一時灰暗到瞭極點。
裴晉半晌才說道:“是夫人救下瞭她?”
“是。”
裴晉的手捏著杯子, 如此用力, 甚至手背上都浮現瞭青筋,半晌他緩緩開口:“多謝夫人對小女的救命之恩。裴某實在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沒有照顧好清荷。”
裴晉的心中是從未有過的疲憊,這個女兒素來與他並不親近, 一直怯怯懦懦的,她除瞭依靠邱嬤嬤,根本不親近其他人, 他不知道這個女兒怎麼想的,也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裴晉甚至開始想,他是不是真的應該娶一個繼室,不求這個繼室能有多和他的心意, 隻需要賢良淑德,教好他的女兒。
裴晉這樣的表情和說法徹底讓溫蕙心中揪瞭起來, 就像是傅嘉澤猜的那樣,隻怕當真是那個嬤嬤在搗鬼。
溫蕙猛地站起來,語氣愧疚:“對不住,我那一日就該告訴你,隻是當時我以為你對裴小姐不好,會因為裴小姐自戮而選擇懲罰她。”
裴晉想著,難怪那一日溫蕙死死盯著自己,繼而對著自己甩簾子。
“溫娘子,是裴某應當謝謝你,若不是你救下清荷,我已經沒有女兒瞭。”裴晉對溫蕙行瞭大禮。
溫蕙說道:“我當時不說的原因,是因為裴小姐還有那位嬤嬤說,你會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