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之前不說?”
“武姑娘於我有恩,除非她心甘情願,否則我絕不讓她為難。”
陳緒禮愈發敬佩裴朗,他不僅有為官之才,還是個端方君子。如今有瞭這聖旨傍身,表妹的困局自是能輕易得解。一傢人懸著的心,也就能徹底放下瞭。
“我不嫁。”
武貞錦端坐在繡墩之上,聽舅舅和表哥說瞭半晌,隨後不假思索,便擲地有聲的回道。
屋內詭異的沉默瞭半晌,隨後原本喜氣洋洋的衆人皆變瞭臉色。
舅母眼見夫君和兒子臉色鐵青,忙上前打圓場:“毓兒,裴朗舅母是知道的,他傢之前也是有名的書香門第,如今他也通過科舉成瞭狀元,成功入仕,前途自是不可限量。更何況他也鐘情於你,你不妨與他見上兩面,也許就能對他改觀。”
武貞錦垂眸輕笑:“舅母,他卻是英才,可是我們不合適。他起碼還要在蜀地歷練三年,我等不起。”
陳緒禮眉頭緊鎖:“你為何偏要一心去京都?難道縱使參加采選,賠上自己一生,也在所不惜嗎?”
武貞錦不說話,眼神卻堅定無比,她既然早已做瞭選擇,便絕不會輕易動搖。
老祖宗一言不發,盯著外孫女出神,直到瞥見她身前的墨玉子母鎖芯,頓時坐直瞭身子,打量起絕不肯屈從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