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從枝緊張地後退瞭半步表示自己沒有惡意:“我傢就在這裡,經常看見你,所以有點好奇。”
這句圓場挺爛的,反正夏從枝自己這麼覺得。
她幹笑瞭幾聲,在沈昂的冷漠應對中給自己挽尊:“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也住在這裡呢,但今天見到你,覺得你好像是在這裡等人的樣子。是不是你的朋友遲到瞭啊?”
“……她又不會來。”
夏從枝還在絞盡腦汁想下一句話應該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聽見瞭那句話。
她立刻閉嘴去看沈昂,但他低垂著頭看向地面,好像剛剛根本沒有開口。
過瞭幾秒鐘,沈昂從舊秋千上站瞭起來,像是遷怒似的給瞭秋千架一拳頭。
夏從枝被那可憐的鋼鐵架傳出的“嗡嗡”聲嚇得捂住瞭耳朵。
她敢拿性命保證那一拳換成她,手都能腫三天。
但也許因為沈昂是個會去練拳擊的硬漢,他揍完秋千架就轉身走瞭。
在沈昂轉身時,夏從枝隱隱約約看見他背上衣服後領上面到脖頸那裡露出瞭一塊像是淤青一樣的紫紅色痕跡,手臂上似乎也有新的傷口。
夏從枝突然明白瞭。
沈昂是一頭困獸,除瞭不停撞擊困住自己的籠子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而夏從枝唯一聽到他說出口的,就隻有那句“她又不會來”。
高三那年的夏從枝腦補瞭許多故事,但怎麼也想不到沈昂話裡那個“她”居然就是自己的親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