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早熟得很, 當年的真相如何, 他自己心裡肯定記得。
無論孫嶼要說什麼……嘴在他自己臉上,易傾攔得瞭一時, 攔不瞭一世。
甚至易傾自己也有點好奇,如果沈昂知道瞭那天她和孫嶼的談話, 會做出什麼反應。
沈昂會全力澄清嗎?還是會幹脆承認?
易傾用舌頭把圓環狀的薄荷糖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倒騰瞭幾下,又在心中問自己:沈昂是什麼性格,真的重要嗎?
可沈昂就是沈昂啊。
無論沈昂是仍舊跟剛和她認識那時候一樣不愛說話、還是跟現在一樣是個好脾氣大男孩,沈昂就是沈昂。
是在這個世界上、對易傾來說, 獨一無二的人。
沈昂和孫嶼的對話似乎結束瞭。
易傾一口咬碎瞭薄荷糖走出門去:“孫嶼,要麻煩你送我爸回酒店瞭。”
“我習慣瞭。”孫嶼把手裡抽到一半的煙掐掉,“他常常在國外的當地酒吧裡喝醉,然後哭著說他對不起你。”
易傾覺得有點丟臉的同時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當然知道父親是愛自己的,可他缺席瞭她人生中太多的部分。
易傾在十二歲後就覺得自己沒有瞭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