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不知道多麼高的溫度、多麼鋒利的銳器會對他造成傷害;哪怕生病,他的身體也接收不到一絲疼痛的警告。
沈越前腳做手工課作業不小心劃破瞭手,撕心裂肺哭瞭一場;後腳易傾就看見沈昂面無表情地用同一把美工刀割瞭他自己的手指。
比起當時鮮血嘩嘩流的沈昂來說,被嚇到的人是易傾才對。
易傾撥號叫救護車時,沈昂則在旁一臉平靜地舉著血流如註的手問她“為什麼你要哭?”,差點成瞭她的童年陰影。
易傾雖然沒打算問,但大概是她停留在沈昂手上的目光久瞭些,後者註意到地舉起自己的手,笑著問:“這些疤嗎?有的是運動時留下的,有的是最近做飯時因為不熟練被燙到的。”
“運動?”易傾立刻抓住機會,順著他的話問瞭下去。
“對,”沈昂甩瞭甩手上的水,耐心地解釋道,“醫生建議我多做一些身體控制方面的事來調整狀態,我覺得運動不錯,上初中以後一直有堅持運動,確實有所改善。”
聽他毫無障礙地提起自己的就醫經歷,易傾放心瞭一半:“那現在情況比從前好瞭嗎?”
“當然不能完全……”沈昂擡頭想瞭一想,用兩根手指比劃瞭一個長度,“如果說正常人的感知是十分,”他的指尖稍稍靠近一些,“那我經過鍛煉和藥物治療後,也能擁有六七分左右的感知力,足夠讓我和普通人一樣生活無礙瞭。”
看著沈昂毫無陰霾的笑容,易傾下意識像小時候一樣伸手摸瞭摸他的後腦勺:“那太好瞭,我離開榕城以後一直還擔心你的事情,現在終於能松一口氣。”
沈昂眨瞭眨眼,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麼……”
他說瞭幾個字,突然停瞭下來,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笑著遞瞭一小盤洗好的聖女果給易傾:“先吃一點這個充饑,飯做好還要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