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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瞭啊,”易傾啓動車輛,“難怪你一下子長高瞭這麼多,剛才要不是你問我,我應該認不出來。”

沈昂還在偏頭看易傾,像是他真的六年三個月沒有見面那樣貪婪地從她被夕陽染成金棕色的睫毛尖看到修剪得圓而幹凈的指甲。

看瞭幾秒以後,他克制地將視線收瞭回去,若無其事地說:“你變化也很大,所以我在店裡看瞭好半天才上去詢問。”

“是嗎?”易傾照著後視鏡,半真半假地嘆氣,“大傢都說我和初高中時長得一樣,可能都是職場客套話。”

沈昂笑瞭起來:“開玩笑的。我一眼就認出你瞭,隻是不太敢相信能再一次在榕城見到你,就猶豫瞭一會兒。”

“以後幾年應該都在這裡瞭,”易傾豎起食指做瞭個禁止的手勢,“不過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下班以後不談任何和工作有關的事情。”

“我知道瞭。”沈昂乖順地點頭。

換作任何一個聽過“沈昂”這個名字的人在這裡,見到他在易傾面前這幅指東不往西的聽話模樣,恐怕都不會相信這就是那個乖戾暴躁的“沈昂”,可能還會大肆嘲笑。

但沈昂不在意其他人。

隻要能騙過易傾就好。

等回到傢以後,沈昂走在前面單手拉開門,像模像樣地喊瞭一聲:“我到傢瞭。”

早被他提前清空的傢裡當然沒有人會應他。

走在後面的易傾一低頭就看見瞭地上的幾雙拖鞋:“他們是不是都出門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