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寒風呼嘯刮過,賀行嶼所執的傘和他的懷抱卻替她抵擋住瞭一切寒意。
良久後,賀行嶼垂眼看向小姑娘,見她白瓷小臉的鼻尖冒紅,細長的睫毛掛著將墜未墜的小水珠,他擰瞭擰眉,無奈輕笑:“怎麼又哭瞭?”
他指腹溫柔抹掉她眼淚,眸中劃過抹笑:“小時候我對你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感動?一個勁兒繼續鬧我。”
霓音被他逗得梨渦塌陷,“那時候太小瞭,我又不懂事。”
她仰頭看著他,鼻尖再度泛酸:
“賀行嶼,我還是忍不住想說,謝謝。”
霓音想到高中:“其實我一直以為高中我們重逢以後,你不怎麼喜歡我。”
“嗯?為什麼這麼說?”
“當時我們有好幾年沒見面,我回京市生活後再見到你,就發現你就變得好冷淡,對我很疏遠,所以我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樣來煩你。”
霓音提起高一那年她在賀府與他見面,“當時你看過去特別冷冰冰的,我可害怕瞭。”
賀行嶼也仍舊記得那天,霓音一身淺綠色棉麻長裙,懷中抱著一大捧朱麗葉玫瑰,就猝不及防闖入他的視野裡。
像是灰暗晦澀的世界再度撕開瞭一道裂縫。
身處黑夜的人久違地見到瞭太陽。
賀行嶼斂睫低笑,“那天……我確實有點不高興。”
“為什麼?”
“因為,”他註視她,“你不認得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