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音在賀府用完晚餐後, 雪已經停瞭。
天氣原因,賀行嶼的航班被取消,他改走高速, 順道送她回傢。
到傢門口, 霓音看向他,指尖輕絞:“四哥那我先回傢瞭, 你一路平安……”
他對上她有點慌亂的目光, 眼裡隻是劃過一道笑意, “嗯。”
道別後,她飛快溜下車,走進別墅,上樓走到臥室, 偷偷摸透過窗戶看到勞斯萊斯駛離,最後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誰說我是不婚主義?
——那得看跟誰結婚。
傍晚, 男人在書房的話再度燎過耳邊。
那刻她心弦劇烈波動瞭瞬,心頭冒出難以言喻的滋味。
可下一刻,她便笑自己自作多情。
不是不結婚, 要看結婚的對象, 這話不是挺正常的,賀行嶼這樣處尊居顯的男人當然會有所挑選,她不過湊巧拿出他們曾經的婚書, 怎麼就以為他是在暗示她, 難不成她還把前幾日夏千棠的調侃當瞭真……
霓音坐到床邊,視線落向窗外的大雪, 再度記起那個暴雨初歇的夏夜。
在賀府後院, 她鼓起勇氣去找瞭賀行嶼:“四哥,你應該也不喜歡被長輩強制安排, 如今我們長大瞭,是不是可以自己做主?如果你同意的,我們要不和爺爺們說一下,解除娃娃親吧?”
那晚劍眉星目的少年倚在亭臺石柱上,聞言良久後擡起如深海的眸,轉身離開,隻留下沉啞一句:
“好,隨你。”
當時他就答應得很幹脆,後面他們失聯瞭幾年,他對她應該更不可能有什麼想法。
霓音視線聚在窗外落瞭雪的柿子樹枝頭,將一切思緒壓下。
肯定是她想多瞭。
她走去卸妝,而另一頭,勞斯萊斯如同匍匐在暗夜中,低調前行。
車外路燈節節晃過,男人長腿交疊坐在後座,深遠無波的黑眸看向窗外,腦中再度浮現傍晚在書房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