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喝六波下來,徐天亮臉紅脖子粗,手竭力撐著桌面,已然說不出話來。
見助理還要去添,賀行嶼的衣袖忽而被輕輕扯住,身旁傳來霓音輕柔的聲音:
“算瞭吧……”
這麼喝下去真要出事。
她不想他因為她惹麻煩。
賀行嶼神色微動,末瞭拿起手帕擦瞭擦手,睨向跪倒地上的徐天亮,淡淡出聲:
“把人帶出去醒酒。”
於是一頭死豬被人架出去。
衆人像是親眼目睹行刑現場,一時間失言,直至菜端上來,張奕高拿起酒杯起身,忙打圓場道:
“賀總,感謝您能賞臉來,我張某代表安銳傳媒先敬您一杯,不要因為不重要的人打擾瞭咱們的興致,多不值當,我幹瞭,您隨意!”
他一飲而下,幾秒後,賀行嶼也拿起瞭酒杯。
算是剛剛的事情翻篇。
張奕高招呼大傢吃菜,包廂又恢複平和的氛圍,再也沒有沒有人敢給女明星灌酒,中途幾個起哄霓音喝酒的老總格外心虛,紛紛來和賀行嶼和霓音敬酒,還很客氣。
大傢邊吃邊談,有人來給賀行嶼遞煙,男人隻說不抽,霓音看向他,男人眉眼深邃矜貴,處在話題中心,透著睥睨衆生的上位者氣場。
剛剛賀行嶼對她說的話再度浮現耳畔。
她想起小時候他雖然看過去高冷,可每次都會護在她面前,她摔倒磕破膝t蓋,是他蹲在面前給她處理傷口;她被男生欺負,是他找過去讓對方乖乖和她道歉;她在停電的傢裡怕黑,是他來到她身邊,抹掉她眼淚,說陪著她……
小時候的她有種條件反射,就是遇到事情會越過她親哥,越過父母老師,下意識先去求助賀行嶼。
如今她本以為時過境遷,卻難以料想男人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她撐腰。
她心生暖意,奈何此刻不便道謝。
她應酬瞭圏回來,見賀行嶼還在被人敬酒,估摸著快喝瞭有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