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有硝烟在冉冉升起。
从落坐后,陆闻秋始终从容不迫的松弛模样,反而是沈与溶按捺不住,冷声问:“陆总大晚上找我喝咖啡, 是有什麽事找我谈?”
“让我猜猜, 是陆总得知知瑜接受了我的求婚,来送祝福的?”
陆闻秋对他话中的暗意当没听见, 慢条斯理地笑:“沈先生, 你也没比我高尚到哪去。”
“你说,要是她知道在她眼里万般好的沈编, 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会怎麽想?”
沈与溶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心里咯噔一跳, 面上却维持冷静:“我倒不知道陆总在说些什麽,还是说,陆总是被刺激得又发失心疯了?”
“疯?”陆闻秋微笑着从杨德明的手中取过一本资料,轻飘飘地甩在桌子上:“沈先生从前有个未婚妻,但在你二十岁那年就解除了婚约,对吗?”
沈与溶盯着那叠资料,面不改色道:“陆总也说是解除了,我只是从前有个没感情的未婚妻而已,不像陆总反而有个关系如此亲近的小青梅。”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来激他,陆闻秋轻描淡写道:“你的精神疾病已经到了一种没有药物就无法控制的程度,为了未婚妻着想,你愿意主动选择解除婚约,能做到这点,沈先生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
沈与溶的脸上明显大变,眸色轻颤。
陆闻秋讽刺道:“但这并不代表,江知瑜就是那个活该被你欺骗的傻子,你对她隐瞒了你的病,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
沈与溶脸色刷白:“这也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无关?也是。”陆闻秋哂笑,眉宇间的冷意压迫感十足:“那你有胆子告诉她?你有胆子让她陪你一起对抗病魔吗?”
他不敢。身为同样深爱着江知瑜的男人,陆闻秋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