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微微一变,却摇头:“不介意。”
沈与溶声音很轻,吐字也清晰:“我很羡慕他,因为他曾拥有过你的爱,可我现在也很同情他,因为他已经无法挽回一个曾经深爱过他的女人。”
江知瑜嘴唇微张:“沈编……”
沈与溶苦笑,“你是个很聪明且心思细腻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对你的心意了吧,不过能麻烦你先装作不知道吗?因为今晚并不是我表明心迹的最佳时机。”
江知瑜沉默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却慢慢收敛了淡薄的笑意,目光诚恳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哭出来。”
被直白地戳穿后,江知瑜喉咙瞬间涌上抹苦涩,鼻腔一酸,她强忍着泪意,无奈地轻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跟沈编这种看事情如此通透的编剧相处,我的一言一行,你好像都看得很透。”
沈与溶问:“所以,你哭过了?”
“没有。”江知瑜果断地摇头:“我以为我会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但并没有。”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许多。
沈与溶道:“即便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你也并不脆弱。”
坚强与脆弱的定义,从来就不是眼泪。谁说坚强的人不能哭,又有谁规定哭了就是脆弱?况且,脆弱又如何?这并不低人一等。
也不知道为什麽,大抵是今晚的情绪像是过山车似的,也大抵是跟陆闻秋说开后,这段时间心里头的重担放了下来的原因。
她似乎话有点多,语气仍旧很轻,说到最后却不知不觉带着点悲凉:“我从十五岁那年就爱上了他,很可惜,就连今晚他跟我表明心迹,他的记忆里也只有六年前他对我初见的印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我早就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了……原来在那之前,我对他而言,就像个路人经过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