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不给喝了,江知瑜只能干巴巴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垂着脸,当做没听到别人的家事。
赵琴未曾恼怒,她继而笑:“茶不好喝不是妈妈的错,家,又怎麽不是你的家了?”
她放软了态度,面色慈爱道:“孩子,回家吧,你的外婆她很想你。”
“赵女士。”沈与溶唇角微勾,笑起来的样子和赵琴有八分相似,笑容却毫无感情:“一把年纪了,还玩什麽母慈子孝,挺没意思的。”
赵琴维持了很久的笑容,直到此刻才有了点破裂:“你说什麽?”
“我听说了,你的老公在外面又找了小三?”说到这,他语气一顿,“不,按照数量,可能是小六、小七了?”
“你在他那得到了冷待,便想找我回家给你撑腰?”
赵琴呼吸起伏,眼眶含着热泪:“阿溶,你怎麽能这样戳妈妈的心窝子,你分明知道妈妈过得是什麽苦日子,这种话,其他人说得的,你身为和妈妈血脉相连的孩子,怎麽能说这种话?”
“噔”地一声,茶盏轻轻砸落到桌面的声音,沈与溶面露寒霜,唇角维持着淡漠的笑意:“赵女士,你还记得,当初带着我改嫁时,我在那个家里受的苦?我小时候被那便宜弟弟欺淩的时候,你又在哪?你恐怕为了哄好那个男人,还捧着继子的臭脚,一个劲地夸赞他做的好,做的棒吧?”
赵琴浑身一怔,面对沈与溶直白的话语,她下意识躲避了目光,嗫嚅着唇瓣解释:“妈妈没有,妈妈只是让你让着弟弟,他比你小,就是调皮了点而已……”
“调皮?”沈与溶眼圈微红,嗓音嘶哑地犹如被撕裂开来:“他的调皮就是将发了高烧的我困在地下室里不管不顾,是明知道我害怕蜘蛛,还把蜘蛛塞进我的衣领里,享受看我嘶吼哭喊的样子,是自己做错了事赖到我的身上,害我被那个男人家暴?还是无数次数不清地欺辱,或者是,外公病危,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他却故意把我锁在家里,害我没能有机会为外公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