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坐在哥哥对面。
哥哥回家来,一身酒气就罢了,脸上这块怵目惊心的伤,显然是新添的。
送他回来的佟金戈是不会告诉她到底出了什麽事。她在哥哥手上也没看到有伤处,所以推断下来,应该是他挨了揍——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除了父亲,她印象里还真没有几个人对哥哥动手还能讨到便宜的。
不是董亚宁太强大,而是他真动起手来,是有股子不要命的劲儿的。
“你能出去了吧?”董亚宁掸了掸外衣。浅青灰色的亚麻外衣上,沾了青草汁液,看上去髒乎乎的,还有种不明的味道。那是因为他终于还是大吐特吐了一回。晚上几乎什麽都没吃,净喝酒了,吐出来的就都是酒……他看着并不打算马上挪窝的芳菲,皱眉道:“别让我撵你啊。”他说着脱了外套,团了下扔在一边。
“你今天是不是见湘湘了?”芳菲问。
董亚宁手臂撑了下膝盖就要站起来,被芳菲推了一把,又坐回去,恼火的叫道:“我见谁,关你什麽事?”
“不是她,你落不到这步田地。”芳菲说。
“你说什麽呢?”董亚宁厉声。
“我对她绝对没什麽恶意。就是觉得对你来说,没有遇到她,可能更好。就是继续做个王八蛋,也是个幸福的王八蛋。”芳菲说。
董亚宁看着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