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事事落下风吧?”青马上的女子掀起头盔,露出一头湿漉漉的短发,正是粟茂茂。她拨着额前的刘海儿,回头看一眼掉落的横杆,说:“你也太大意了。就这种程度,不该嘛。”
滕洛尔笑笑,说:“本来就是玩儿的,那麽较真儿干嘛。”
“输赢都在一线之间的时候最刺激。跟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对手过招儿,没劲。”粟茂茂撇了下嘴。
滕洛尔摸着爱马的脖子,说:“什麽吊儿郎当,我这是舍不得虐待我的马……喂你看那是谁?”
粟茂茂擦着汗,随口问道:“谁?”
“你的心上人吶。”滕洛尔低声。
茂茂怔了怔,并没有立刻回头去看。
洛尔说的心上人,那就只有一个。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过,今天会遇到叶崇磬,但是真遇到了,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了?”滕洛尔见她神色有异,皱眉道:“不是吧,你哪儿有那麽喜欢早起来运动啊,还不是为了这尊老佛?回回见到了无论如何都要叶哥哥胖叶哥哥瘦的没话也找出话来,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粟茂茂听着滕洛尔这越来越地道的京片子,竟有些无言以对。
滕洛尔歪头看着马场入口的方向,笑嘻嘻的,擡了擡下巴,问:“叶大哥带着谁家的孩子?忒t好看了……叶大哥!”她擡手拢在嘴边,大声叫道。
粟茂茂忙回头,就见叶崇磬站在围栏边,正在给一个穿着小号儿骑马装的小男孩儿戴头盔——正红色的上装,雪白的马裤,铮亮的漆皮齐膝小马靴,小男孩儿只从背影看,已经帅气英武——听到滕洛尔喊,叶崇磬不紧不慢的给小男孩儿正好了头盔,才擡头对着她们的方向,微笑点头。隔了大半个场地,粟茂茂仍有种被他的目光和微笑电到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就僵了半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