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家本穿好外衣,接过来礼品盒,掂了掂,贴面吻了下陈太,又转头对屹湘说:“改天一起吃饭。”
他的目光在屹湘脸上停了片刻,没等屹湘回答,便转身走了。
屹湘跟陈太并立在落地窗前,看着邬家本出门、上车……上车之前特意回过头来,往她们所站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上车离去。
“我这次回来的匆忙,应该给您带回来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拿。下次吧。”屹湘尝了口咖啡。苦涩的,香酣的,到了她喜欢的温度和程度。
“我等着。”陈太坐下来。家本一走,屋子里显得空旷许多。只有睡觉的墨菲打着呼噜。
屹湘仍对着外面,说:“金阿姨,租约到期之后,我就不续租了。”
陈太“嗯”了一声,拿着奶壶,示意屹湘要不要添,似乎对屹湘提出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屹湘摇了下头,说:“够了。”
“你有什麽打算?”陈太靠着沙发的高背,转头看着屹湘,问道。
“我麽?”屹湘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光,停了一会儿,说:“还没有决定。不过,肯定是要去做那些必须由我做的事。”
陈太缓缓的点头,说:“是啊,必须做的事情。”
“会常回来看你的。”屹湘说。她掂着手里的空杯子。薄薄的杯壁,近乎透明,煞是好看。她忍不住称赞,说:“真美。”
“是家本画的草图,托名师制作的。家本呀,起先他是想成为瓷器设计师的。”陈太也叹,“上大学的时候,曾经送给我一个他亲手捏制的陶杯。我一直舍不得用。总小心的收拾着,可有一天,拿出来赏玩,那时候墨菲还小,活泼好动,只是我一起身的功夫儿,便被它撞到地上,碎成两半。把我心疼坏了。家本安慰我说,以后再给我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这一说,又好多年过去了,如今的他哪儿有那个时间再捏陶土?能抽空画幅草图就很不错了。都是墨菲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