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过来拿东西。最近养成了个好习惯,想送人什麽礼物,来我这里挑选。”陈太看看她,说。似乎是想要解释什麽,又想要让气氛轻松些,只因看到她发红的眼睛。
她点头。她看着桌子上虽然简单却精致的食物,虽然毫无胃口,仍拿起筷子来。
一餐饭吃的颇为沉闷。邬家本似乎很忙,中间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回来时总是道歉。她并不在意,陈太却皱着眉。于是家本便将手机关掉了。只是饭桌上便更加的沉闷。
“明天是vcent的葬礼?”邬家本给她端了咖啡来。她站在后院的廊下。月光如水,天空澄净,她总喜欢开玩笑的唱“starrystarrynight”给vcent听——彼时总能让vcent一笑,此时,斯人已逝。比生命更长久的,竟然这麽多……
她隔了好久才说:“是的,明天。”
邬家本默然。
“明天。”她仰头看着天空,“谢谢。”
邬家本出了神似的看着她。
她说:“谢谢你的咖啡。”虽然,她并没有喝那杯咖啡。
是那个意大利裔美国人、从贫民窟的裁缝家里走出来的帮派少年、天才的艺术家vcent最爱的美式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