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活动自如了,忽的又笑起来,踢他。
“你干嘛?”他没好气的。
“痒……”
他松了手,慢吞吞的说:“怕痒啊你?”
“嗯……喂你干嘛?”她笑着叫起来,被他呵痒,实在是痒不过,急着要打他,可是又没有力气。两个人滚在黄叶地上,沾了一身的碎叶子,尘埃扬起,被露水拍下,还是有点呛人,都咳嗽着,眼泪汪汪的,面对面,又一起笑出来。
“坏死了。”打他,被他抓了手腕子带到怀里,“干嘛啊?”犹自怕他呵痒,她躲着。
他只是抱着她,仍是躺在黄叶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老老实实呆着别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不在这儿动手动脚。”
偶尔有经过的夜行人,公共场合里,他这句话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她真不动了。
他小声的说着话,说着“这次回去,还要读一年书……好死不死的干嘛当年把我塞这麽个破专业,比人家多读一年书,我本来上学就晚,毕业再晚……这一年就把论文好好搞搞,出来考察小一年,别回去一点儿成绩都没有,在哪儿都说不过去……唉,你说啊,京都的古建筑保存的真好,我真喜欢那儿的安静,什麽时候你閑了,再一起去住几天……还有上次没有陪你去成瑞严寺,没法儿跟邱妈妈交代吧?下次吧,下次一定跟你先去那儿……喂,你还记得房东太太那几只猫嘛?我离开的时候,菊子姑娘生了一窝小猫,眼都还没睁开呢……喂,喂?”
他晃了她一下,她缩了缩,畏寒似的,缩进他怀里,原来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