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生出一层寒凉来,又一层灼热,让他肝胆在霎时间剧烈的颤动。
“北京为什麽总是堵车?”allen皱着小眉头,望着窗外拥堵的车阵,问。从医院后门出来不久,已经被堵了两回。后座上堆着一些小礼物,是c栋这几天照顾他的护士们送的。这就是被邱亚拉刚刚开玩笑说的:只见病人打点护士、没见护士打点病人的。
“下雨呢,路不好走。”屹湘解释。
“不下雨也堵车。”allen立即说。
邱亚拉笑笑,说:“allen,那你以后不要做建筑师了,做城市规划师好不好?”
allen想了想,说:“不要。”
屹湘问:“allen想做建筑师?”
“不知道怎麽想起来要做这个。不过小孩子嘛,一会儿一个念头。去年还想做斯蒂芬?霍金呢,今年就崇拜那位说过‘less-is-ore’的建筑师了。难道他还真懂这些都是什麽?”邱亚拉笑着说,回头看看allen,说:“你懂吗,allen?要想做建筑师,别的国家先不要说囖,你先看看中国古代的建筑,单单一个木结构建筑,就够你研究一辈子的——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在我书房里看了那本我老同学寄给我的古建筑史的书,忽然有兴趣的。鬼小子!”
allen踢着小腿,笑笑。
屹湘看着allen的表情。这麽小的孩子,会有那麽多的古怪念头。可是,这好像又是极其自然的……
allen在家门口下了车,背起自己的包说了声“我去看看cre”,进门就直奔了厢房。邱亚拉和屹湘跟在后面进院子,看到allen已经在那里敲门,邱亚拉笑道:“嘴上不说,心里明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