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湘便沉默了。
听到师母在电话里唠叨,电话又转到师母手里,说着:“别听死老头胡说,跟三岁小孩儿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恼一会儿好——早上阿宁让人送豆汁儿来,好死不死的喝了两碗呢……湘湘,你有空的话,不拘哪天,就过来。处理了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倒是同意,交给你办,我也放心。阿宁事多,还是别总麻烦他……”
屹湘听着师母絮絮的又说了一些话,才收了线。
呆坐了半晌,姑姑在院子那头叫她出去吃饭,她扬声答应着。
坐久了,腿麻木,还有针刺般的疼。她一时动不得,呆了一会儿,握住了桌案上的剪刀,从衣领里取出链子来,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剪了下去。细细的颈链没太费劲儿就被剪断了。剪刀刃上留下了一点点的硌痕,也就是这一点痕迹了。
她将圆满了的玉坠子从中间分开,又合起来,另找了个锦袋塞进去。
把锦袋扎口扣紧了,再放进桌上那个小漆盒里。
颈间空了。
她摸着漆盒,心头重重的。从身上卸去的重量,似乎是压在了心头……
姑姑又在叫她了,她再摸了摸漆盒,将它锁到抽屉里,这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