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很多炸药。”董亚宁看着巷子里面,“要是快,也很快。就那麽‘轰’的一下,就什麽都没有了。”
他的调子很冷。
在他们总是剑拔弩张的对话里,他冷言冷语的时候很多,冷而尖利的壳子下面总是喷薄的怒火。
她就看一会儿他这冷静的样子,“嗯”了一声,说:“可不是。”
“这些老树,也该挪窝的挪窝,到别的地儿去自生自灭了……万丈高楼平地起,不过是几个月的事。”他像是开始了自言自语,已经当她不存在了。她便没有再出声。
巷子里有辆空驶的出租车出来了,她看到,擡手招呼了一下。
到她上车他都没有再动一下。
车子慢慢驶离巷子,她还能看到他和他的车子,在阴暗的巷子里,距离她越来越远……
董亚宁听着车声远了,又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身。
手机扔在车里,在响。
他捞在手里,按开听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儿谁说都没用,就照我说的办。”没听对方再说,便将电话按掉。还没有发动车子,又有电话进来,看了一眼,他本不想接,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笑着接了,说:“妈,哎哟喂,您真是我亲妈吗,今儿就得閑儿是怎麽着?想起您儿子来了呢?”
听着他母亲在电话里呵斥,他只管笑,明白这早晚他母亲打来电话,必然是有缘故。果不其然母亲让他回家,说:“你过来外公这里,一起吃晚饭。你父亲在,芳菲也回来了。”
他笑嘻嘻的说:“您不早说,我约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