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到岗哨边的时候她便让司机停了车。只走了两步,远远看见前面路边停了辆车。她验证件的工夫认出来,正是崇碧的车。
路边的树影下,一团阴影中的车子就像个蹲在路边的忧郁的孩子。
屹湘走到车边,看看坐在驾驶位上发呆的崇碧。
她敲了敲车窗。
崇碧转过脸来。
就算是再暗的光线,她也能看出崇碧脸上有一丝失望。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问崇碧:“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屹湘跟着崇碧一路到了她的房间,看着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钻到里间去,好一会儿才拎着两瓶香槟酒出来,一把掼在长条桌案。屹湘看看酒,又看看眼睛有些发红的崇碧。她不确定崇碧是不是哭过了。能确定的只是,崇碧现在不光是情绪不好,而且根本也没想在她面前掩饰自己。
此时崇碧脱了衬衫,又连胸衣一并扯掉,只穿了一件棉质的小背心,还没有喝酒,额上就已经出了汗,仿佛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刚刚消停下来似的,两只高脚杯里倒满了香槟,她先喝了,问:“你怎麽不喝?”
屹湘转着手里的高脚杯,说:“我只喝这一杯。”
“今晚的演出怎麽样?”崇碧问。
“很成功。”屹湘盯着杯中的小气泡。
“嗯。”崇碧笑了下,有些意味深长,“成功了……也是个挺好的告别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