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湘摇头道:“不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不会。”李晋仍扶着车门。早预料到她的反应,因此便显得更平静。只是问道:“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吧。”
屹湘摇头,说:“也不用。我出门坐地铁都可以的。”
李晋却坚持,说:“今天周末,这个时间,地铁比较挤。”
屹湘看看他那有些执拗的表情,沉吟了片刻,说:“那我打车。谢谢你,李晋。”她没有说再见,转身便走。
李晋站在楼前,看着她快步出了大铁门。
他看了一会儿面前这辆黑色的翻着蓝幽幽的光膜的车子,关上车门。静默的车子,让他想起老板给他交代时候,那静默的眼睛——从一排各式各样的防滑手套里,反複挑拣着,左一样,右一样,极耐心烦的,好像在干什麽大事儿,其实不过是从尺寸一模一样的、颜色也是清一色白的手套里,仍然挑出他最习惯的那一只——他看着,这车子竟显得很是寂寞似的。
上车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
董亚宁正在发球区,他举目远眺了片刻。将电话随手交给球童,球杆拎在手中,站稳了,他悠了两下,小白球被挑了一个漂亮的弧线、飞了出去……他的目光跟过去,待球落下,看那位置,他呼了口气,摇头,似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今天状态不怎样嘛。”叶崇岩拄着球杆站在他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