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亚宁嗤了一声,开了锁,冷冷的,说:“以后,大晚上的,要是实在非得在街边拦车,还是穿的整齐点儿——从夜店出来,再穿成那样,难道你就是想要那效果?”
屹湘半开了车门,脚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才脚踏了实地。她手抠着车门,半晌,没有回过身来。头晕的厉害呢,他这是……在说什麽?
董亚宁转过头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她。那窄窄的背,似乎是缩了半寸。他发动了车子。
屹湘转过身来,特意的睁大了眼睛。她将那春衫搭在手臂上,微笑着,说:“我说呢……你这麽好心,送我回来……”她摇晃了一下,手腕子搭在车门上,立即的,就换了一副面孔似的,微微眯下眼,又睁开,媚态横生的,对着他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怎麽着?我怎麽打车,碍着你了?”
婉转低回的嗓音,在车厢里绕着,是如此惊人的……撩拨人心。
“你这样的,怎麽好意思那麽教滕洛尔?”他讥刺的说。
“不好意思……是没资格的意思吧?”她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问:“那麽,你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教她、只管压制她?”
就算醉着酒,她也牙尖嘴利。
董亚宁舌头根儿都硬了,只冷冷的看着她。
屹湘默默的,承受着他目光里的冷意,吸了一下嘴唇。那对饱满而润泽的红润嘴唇,风里的花苞一样变换着形状……“我为什麽会那麽说,我为什麽会跟她说那些,你是不知道嘛?”她几乎是在笑着了。眼睛水盈盈的,望着他。
董亚宁怔了怔。
她叹了口气。
“走吧,董亚宁,不想跟你说话。你总知道,我也知道,哪句话说出来,刺刀就会见了红……”手腕子上什麽东西开了,她不耐烦的甩了下,那东西就落在了地上。她懒得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