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湘摇头。她什麽都没听到。
“听起来像口哨……可能是猿猴。”叶崇磬说。他判断着。
屹湘还是摇头。
猿啼她也没听到。只是此时心里安定些。倒是听到了鸟鸣声。大概是雨停了,动物们苏醒了。而她似是被冰冻住了的四肢百骸,在叶崇磬温暖的怀里,也慢慢的融了些。她能动了,但是没有动。她也不敢看脚下,没了那氤氲着、流动着也在渐渐下降和消散的云雾做屏障,深邃的峡谷只会令她更加的眩晕……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
在阿尔卑斯山滑雪,从最陡峭的滑雪道上俯沖下来那令人窒息的速度,是她迷恋高山滑雪的理由。
而站在迪拜那几乎会随着风摆动的高楼上看夜景,也没让她失语。
可是此刻,她只觉得一股子软弱。
这让她厌憎和恐慌的软弱啊……
“再等一会儿,如果他们还没有找来,我们就得靠自己上去。”叶崇磬轻声的说。好似在说最简单易做的事,轻描淡写的。屹湘听着,点头。叶崇磬看了看天色,乌云在合拢,那玲珑的令人赞叹的彩虹,更淡了些,天又阴了……即便不再下雨,山里的温度也会逐渐降低,他必须在自己的体力足够支撑的时候,护她周全。
他低头,看着她散开了的发,湿漉漉的披着,发梢黏在汗湿的腮边的颈间……他擡手将她的帽子给她戴上。
“有信心吗?”他问。他转头向上,看着石壁上方。从下面往上看去,倒是没有那麽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