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磬是在她面前站住了的。
她仰头去看他,只开了床头的灯,这样对着叶崇磬,他面目还是在阴影中。她似乎总是这样对着他,在光线模糊的时刻,总让自己看不清他的面容。她不由自主的擡手按在胸口处。这个细小的动作,终于使叶崇磬先打破了沉默,他问:“吓到你?”
她看着他,没出声。
他也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问她这个问题,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吓到”她——这个小小的女子,她那颗心,真是可大可小,阴晴不定——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打不通你的电话。”
他转了下脸,看到安放在桌子上的她的手机。浓眉微微一蹙,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我担心……”他这才意识到什麽,匆匆往她身后一看,声音低下去,“怎麽了?”目光转回她脸上。
“忽然生病了。医生来过,说是普通感冒,吃过药,现在好很多。”屹湘说。
叶崇磬问:“是不是得送医?”他没贸然上前。陈太安然无声的在床上入睡,看起来很稳妥。
“医生说不用。我想等天亮。”屹湘轻声说。
透过薄薄的土布窗帘,晨曦已至。屹湘看了看叶崇磬。
叶崇磬被她看的一愣神。
“哦。”他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她们的“卧室”里,顿时有些尴尬,忙说:“抱歉。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