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湘一时有些不适应这强光,她略转了下头。听叶崇磬含着笑这麽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入口处竹帘前,董亚宁不知何时到了……
第八章 没有色彩的画卷(四)
她怔了一下。
看他双手抄在裤袋里,身长玉立的一个人,笑微微的,忽然变了衆人目光的焦点,就笑的更从容似的,小步急挪,一径的走过来,直沖着叶崇磬说:“你这人也是,好好儿的弹你的棉花就是了,怎麽还挂着拉我做垫背的?”
说着人已经站到台上,对着下面的衆人微微鞠了一躬,笑着说:“既是来迟了,自当认罚。待会儿我自罚三杯,主人家要我怎样我就怎样,行不行?”
叶崇磐笑道:“能要你怎样?我们家又不缺好牲口拉车——况且你也没那把子力气。”说着眼中翻波,认真的做出打量董亚宁的样子来。
董亚宁知道他一向是这样的,不以为意,仍笑着说:“大哥今儿就别逮住我损了。”
“不损你也可以。”崇磐指着台上的钢琴和大提琴,“你也照準了这个,给我们来一个好节目——且说人家珠玉在前,你不準掉份儿。”
董亚宁听了,认真的瞅瞅站在他旁边的叶崇磬和郗屹湘。
屹湘只觉得他目光如电,虽是粗粗的扫了她一眼,倒去看準了叶崇磬,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目光里刺骨的寒意——她竟不由自主的微笑了。掂了掂右脚。脚踝处酸软。
叶崇磬见董亚宁看着自己,眉端微扬,说:“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今儿是认罚,可不打算一再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