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她都不肯擡头。两条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箍的发闷、箍的发酸……
卫生间里是惨惨的白色。
曾经有一度她最讨厌白色,看到就想吐。
干净是干净到极点,可也便觉得肮髒也是肮髒到了极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呆了多久,听到门铃在不停的响,她扶着墙去开门。
惨白的脸令门外送牛奶来的服务生吃了一惊,忙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她摆手,接过来杯子一口气喝光,即时将空杯子放在托盘上,关了房门。
从药盒里找出药来吃。手抖抖索索的,药丸几乎拿不住。好半晌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他黑沉沉的眸子里那一丝讥诮,比抽手一个耳光打过来还要让她难过。
在他心里,她真的是一文不值了吧……
走廊上有女人的笑声,那笑恣意张狂,但很快就消失了,外面又是永恒的沉寂。
她忽然有些害怕,怕这样的沉寂。
只好另取了一颗药,吃下去。
整理衣服的时候摸出那张惹事的卡片来。刚才慌乱,没看清卡片上的名字和头衔。原来是着名的建筑师。喝醉了乱跟人搭讪,品性就不见得好。她两下把卡片撕了,扔进垃圾桶去。
鼻端似乎仍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