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想跟哥哥回家?
天又黑了。
他怎麽还不回来呢?
阒静的院子出现一丝骚动,车灯光闪过两下,许织夏擡头,窗外已然恢複寂静,但楼下隐约有人说话。
不多时,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清晰,锁匙声响,门把手压落。
许织夏缩成一团,敏感地吊起了根神经。
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卧室没开灯,陷在晦暗里,过道射灯的光照进门隙,明暗的交界出现成年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脱去西装外套后的白衬衫和配套深棕马甲,条纹领带系得板正,虽然脸是模糊的,但清贵的气质和光同时直达人眼底。
画面和许织夏印象里那个男人的样子几乎重合。
爸爸……
许织夏瞬间变成一只应激的猫,因恐惧而带上攻击性,戒备地紧盯着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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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开始下雨,棠里镇今夜早早便静了。
水阁朝南临河,墙瓦都有些年代了,二楼的古旧木质长桌靠窗,雕花木格窗完全打开。
房间没有光源,窗外水上的夜幕比屋里要亮。
桌前不见人,屋子里也没两件家具,占地的只有两只纸板箱,一只正常大小,寄件时的打包胶都还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