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周清梧意外,她笑说:“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说过了,欠您的人情,该还还。”
他母亲的后事,是周清梧一手操办的。
周清梧知道他认定的事情不存在改变,只说道:“没什麽要问的?”
如果非要问,纪淮周只在意一点:“非得是她麽?”
“你放心,我领养这闺女跟你无关,”周清梧会心一笑:“我有我的原因。”
收养她是因她本身,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过周清梧确实也期盼着,他能因许织夏的存在心情有所改变,或许会愿意留在这里。
可如今看来,收效甚微。
此刻他坐在阳台,周清梧走过去,果然听见他说——
“我下午走。”
他手肘支着膝,目光垂地,头也没擡。
周清梧没有惊讶,只是感叹。
他只是个少年,别的孩子还在被父母催着学独立,他却早已默默学会了自行决策任何事,不需要,也排斥被需要。
在小小的年纪成为了一个反依赖的大人,也是一种悲哀。
“要去哪个地方?”周清梧坐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