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只接近他腰骨,望他时脸仰很高,眼神迷茫得,像一座枯叶落尽的秋山起了夜雾。
他的出现太匪夷所思。
纪淮周歪着头,垂眸打量她。
她没了两个月前死皮赖脸要跟他走的劲,一路走过来慢吞吞的,仿佛是在靠近一个陌生人。
这就把他忘了?
白吃他两个猪仔包。
树底下光影错落,纪淮周轻悠悠沖她“喂”了一声,百无聊赖的,语气依旧不温柔。
“还想不想跟哥哥回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特别的情绪,却在她的秋山上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灯火,这盏灯火的光足以拥抱住她。
但或许是天黑太久,许织夏不敢当真。
纪淮周知道她不是哑巴,閑着也是閑着,他右脚可有可无地踩着拍子,给予了点耐心等她讲话,可她一直愣着没吭声。
“点头都不会了?”纪淮周不鹹不淡催促。
许织夏呆呆注视着他,没反应。
他又擡手招她走近些,她还是动也不动。
纪淮周这时回忆起警署的片段,意识到什麽,他敛敛眼睫,唇角一扯似笑非笑:“听他们说了哥哥的样子,不敢了?”
他上前一步,右膝落地蹲到她面前,手肘支着腿:“你害怕吧。”
光线从吉野樱树间照下来,在他眼睑处落下一圈淡淡的阴翳,他吊儿郎当地笑,摆了个欠揍的眼色。